[独家]辉山乳业初步重组方案遭个人投资者抗议 呼吁追究百亿资金流失责任

摘要: 目前以辉山乳业债委会主席中国银行为首的多家银行,均不同意继续由杨凯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初步债务重组方案;债权方诺亚财富旗下子公司歌斐资产组织购买其产品的189位合格个人投资者提出书面抗议函,要求追究辉山乳业主要责任人对逾百亿元资金流失的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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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言:目前以辉山乳业债委会主席中国银行为首的多家银行,均不同意继续由杨凯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初步债务重组方案;债权方诺亚财富旗下子公司歌斐资产组织购买其产品的189位合格个人投资者,提出书面抗议函,要求追究辉山乳业主要责任人对于逾百亿元资金流失的法律责任。


财新记者 吴红毓然/文

自今年3月爆发债务危机以来,辽宁民企辉山乳业(06863.HK)债务重组方案胶着。

近期,为防止重组中可能出现的“逃废债”和其他“猫腻”,债权方诺亚财富旗下子公司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歌斐资产)组织购买其产品的189位合格个人投资者,向辉山乳业及债委会等各方,就初步重组方案提出了抗议函。

财新记者获得的这封抗议函写道:“我们认为,主要责任人存在重大道德瑕疵,信用已经完全破产。我们强烈要求政府出面,查清情况、追究其法律责任;继续由杨凯作为辉山实际控制人的任何重组方案,我们坚决不同意、不接受。”

3月23日,辉山乳业财务主管葛坤失联曝光,引爆该企业债务危机。辽宁省政府紧急召开债委会,要求70多家机构一致行动,不得抽贷、压贷。4月,歌斐资产向上海法院申请冻结辉山乳业及其子公司和杨凯及其妻的资产,目前法院已裁定冻结各方资产共计5.46亿元。

6月初至今,辉山乳业引入武捷思控制的富海银涛资产管理公司(下称富海银涛)作为债务重组顾问,提出一个备受争议的债务重组方案:辉山乳业董事长杨凯控制的境内外资产统一重组,注入到新设的境内子公司平台,并给予杨凯15%的股份作为激励。

呼吁追究资金流失责任
在逾百亿元资金去向不明的情况下,不少债权人表示无法继续信任仅有杨凯一人的原管理团队。此前财新独家披露,辉山乳业有130多亿元的资金去向不明,包括银行账上的24.33亿元现金、辉山乳业账上流出的82亿元、以及30亿元的有息债务缺口。(见财新网“辉山乳业债务重组方案出炉 逾百亿资金去向不明引争议”)

据财新记者从多位债权行处了解,目前以辉山乳业债委会主席中国银行为首的多家银行,均不同意富海银涛提出的债务重组方案。他们认为,杨凯难以说明不翼而飞的130多亿资金去向,不应得到如此大的股权激励。

前述抗议函进一步呼吁,应该追究杨凯及葛坤这些管理层对135.8 亿元巨额资金去向不明的责任。“时至今日,主要责任人杨凯不但无法说明资金去向、投入精力全力追回资金、归还债务,反而境内外花费3058万元巨资聘用律师、中介机构,试图逃脱法律责任,用各种方式试图免除其个人和家庭的连带责任担保。”

该抗议函还指出,葛坤失联、巨款去向不明、重要财务凭证及档案被隐藏,“这已是明确的刑事案件,我们强烈要求采取包括司法在内的一切手段搜寻查找葛坤等重要失联人。”

甚至有多家债权人怀疑,葛坤的离奇失联是有意而为之,涉嫌一定的逃废债行为。“现在找个人应该很容易啊,只要用上刑事手段,哪有找不到的,可能就是不想找。找回来,债权人会继续追问这100多亿元的资金下落,如果政府不让葛坤说清楚,大家就等着,不重组,辉山债务危机化解就遥遥无期了。”一位债委会副主席行相关人士对财新记者说。

建议重启市场化重组
除此,多家债权人反对初步债务重组方案的另一原因在于,大部分银行是给杨凯境内的公司,即辉山乳业集团授信,他们也不愿意境内外资产一起重组。

“我们不想要香港上市公司这个壳,意义不大,境内可以单独成立一个新公司,单独进行债转股等操作,但也不应给杨凯这么大的股权激励,很多债权人已经不信任他了。”前述副主席债权行人士对财新记者透露,按照目前的谈判方案来看,虽细节未定,不过辉山乳业可能会对境内债权人作出妥协,但这意味着其他境外债权人可能会承受更大的损失。

据财新记者此前了解,目前债委会初步统计的辉山乳业债务情况是:截至2017年3月末,辉山乳业集团总资产为258亿元,总负债为274亿元;而杨凯夫妇及葛坤控制的体外公司如冠丰等,总资产为125亿元,总负债为235亿元。其中,中行为境内主要债权人,涉资40亿元;平安银行为境外主要债权人,涉资24亿元。如果境内重组方案敲定,意味着平安银行等机构的债务被抛开另谈。

不过,即使在细节尚未敲定之际,东北地区辖内十几家法人金融机构,已经同意了由富海银涛起草的债务重组方案,签署了一致行动协议。这让市场机构如歌斐资产等债权人颇感不妙,担心该方案会在金融维稳的压力下获得通过。

“本来辉山乳业资质是可以的,应该有更好的债务重组方案。”一位接近歌斐资产管理层人士对财新记者表示,他们认为,除了追究现管理层130多亿元资金去向的责任,还应聘请真正市场化的专业团队操刀该企业的重组。

目前,歌斐资产提出的建议是,引入专业的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之一、某上市牧业和某上市乳业集团,再由歌斐资产做督导,四方各出2000亿元,牵头成立产业基金,在该基金第三方资金托管的情况下,开展市场化的债务重组。但这一建议方案能否获得其他债权人同意,尚不明确。

就前述债务重组进展情况,财新记者几度联系杨凯,截至发稿尚未收到回应。■

财新记者董兢对此文亦有贡献

责任编辑:霍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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